8.8万人抢凶宅,香港穷鬼不怕鬼

时间:2017-06-10 11:14:11166网络整理admin

2018年6月29日,香港特区林郑月娥公布了包括“开征空置税”在内的解决新房政策的六大措施,试图向横亘在这个都市中最突出的生存问题——住房,开战! 穷鬼还怕什么鬼 过往港剧留给我们一家人大宅大屋,其乐融融的印象,其实绝非是普通港人的日常生活甚至被八卦报章所极尽描述的明星“千尺豪宅”,仔细换算一番其实也就是91平的公寓楼明星陈浩民也曾在综艺节目里曝光了自己一家六口住在120平的房子里,生活空间也并不宽裕 明星尚且如此,普通人的住房情况就可想而知了对于房子的渴求,已经让极重视“风水命理”的港人开始“百无禁忌”,香港《明报》和《苹果日报》曾刊登出一则新闻,“8.8万人抢公屋凶宅!申请者:百无禁忌:我是个穷鬼” ▲8.8万人抢公屋凶宅 奔忙着向前的都市里也蕴藏着危险、犯罪和压力隐秘在城市各处的凶杀和自杀并不少见,而在重视命理风水的香港人眼中,这些发生过命案的屋子便成了叫人避而不及的凶宅,不论租买,价格通常都会比市价低上两成,凶案特别恐怖的甚至可能半价出售 在彭浩翔导演的电影《维多利亚一号》里就讲述过一个为房子癫狂的故事:拼命工作攒钱想要买上一套能看见大海房子的女主,却不断遭遇来自现实生活的打击,她为了凑够首付拔掉父亲呼吸机换取的200万赔偿金,最后还是抵不过疯狂上涨的楼市,签约当天房东又反悔提价 被逼到绝境的女主,最后提刀走进维多利亚一号,用刀口11条沾血的人命换来了变成“凶宅”的梦想之屋,她终于也能买得起房了 ▲电影《维多利亚一号》剧照 电影里的血腥暴力的场景让人不寒而栗,就像影片开头的所说那样:这是一座疯狂的城市,想要生存,就要比它更疯狂 ▲香港特区政府2014年特快公屋编配计划中的凶宅记录 而那些发生过命案的公屋,则会被房屋署纳入计划,提供租金优惠,但一经推出就得到极大的欢迎,申请凶宅的人数也在逐年上升,需要等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这些凶宅里都发生过各式各样曾经轰动的社会案件,“双尸命案”、“自焚案”,被披露的案件细节和新闻图片都看得叫人头皮发麻,但这些都未曾动摇申请者的热情 ▲Facebook上网友对于这个事件的讨论 “鬼有什么好怕的,我们都是穷鬼”、“睡鬼屋总好过睡劏房!”带点辛酸的回答却是实情,在香港能住上这样的凶宅公屋都已属于不错的选择 在繁华的都市蜗居 根据Demographia公司2017年关于全球城市房价负担能力的调查报告,香港的买房难度连续第七年高居首位 根据该机构2017年的调查报告,香港家庭年收入中值为31.9万港元(约合25.7万人民币),只相当于去年香港住宅平均价格619万港元(约合500万人民币)的5% 也就是说,根据现在的收入水平,想要买上房子则需要一家人不吃不喝攒上近20年才有可能而如果你是单身,根据17200港币每月的人均收入,则需要30年足够买到一套600万港币的房子 那买不起就租吧,但在港租房也并不容易,要知道在过去十年里,房屋租金上涨了88.6%,把上涨了52.4%的家庭月收入中位数远远甩在了后头 ▲香港连续七年成为最难以负担房价的城市首位 虽然分配公屋给了一些家庭住房的希望,但始终僧多粥少、供不应求,根据香港房屋署公布的数据,仍有超过15万的家庭正在排队等待公屋,而这个排队时长则到达了4年零8个月 买不起,租不起,等不起的都市现实,也催生了一系列所让人无法想象的想象居住形态:旧唐楼、劏房、笼屋、棺材房、天台屋、工厦屋甚至是天桥下的水泥管 分布在深水埗等地区旧楼里的“笼屋”最早出现在上世纪50年代,原是为当时赴港务工的新移民所提供的临时住所但却一直留到了现在 ,一张张铁丝网圈出的一块卧榻之地就是你所享有的空间,而你就像是被笼子所圈养起的动物 ▲一个铁笼罩起的一个床位,就是一个家 在一个70平的屋子里,密密匝匝地可以堆叠起几十个三层铁笼,塞进近200个人一个铁笼罩起的一个床位,就是一个家,可以做饭,可以做梦,也可以上锁有些人甚至在这样的笼子里一住就是40年他们也因此被叫做“笼民” ▲电影《笼民》中的笼屋生活图景 尽管从1978年推出香港特区政府就推出了“居者有其屋”的计划,并在1994年制定了《床位寓所条例》,并从98年开始实施,试图改善并减少“笼屋”但相对低廉的租金、靠近市区的位置,仍让其对不少人有着吸引力 香港曾做过一档综艺节目《穷富翁大作战》,让香港G2000的老板田北辰,居住到一个1.67平的“笼屋”里体验香港底层的生活深信“自由市场和奋斗精神”的田北辰不到三天就宣布退出了 ▲在综艺《穷富豪大作战》里模拟香港底层劳动者生活的田北辰 他无法想象“又脏又破的卫生间顶棚也有人住”,也无法想象这些“像极了文件柜的地方就是这些每日工作十余小时之后的栖身之所”但这些他前六十年未曾想象和接触的,便是香港底层劳动者的日常他们中的很多年长者只能依靠微薄的综援金来生活 除了笼屋,还有更多人居住在劏房里,劏房比较近似内地的“群租房”,香港可以做到把三室一厅改作18间房,劏房的面积和其中生活也就可想而知 ▲被改成18间劏房的三室一厅,平均每间房的面积约为8.5㎡ 根据香港政府房屋署的统计报告显示,2015年香港约有20万人口居住在约 88000个劏房单位里这些月均收入1.2万港币的家庭,每月要支出近五千港币在租房上,而有些能租到的只是“小到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多大”的房子 在去年获得金像奖的电影《一念无明》里,余文乐扮演的躁郁症青年和他开货柜车的父亲就住在几平米的劏房里,搭着上下铺的屋子里摆满了生活用品,几乎很少有转身之地 ▲电影《一念无明》剧照 参演父亲的曾志伟,在拍完之后感慨,“住在劏房里,怎样豁达的人慢慢都会受不了,(戏里)我已经幸运,房间有窗,很多房连窗都没有” 在把横向空间分隔到极致的劏房之外,还延伸出了分隔纵向空间的“棺材房”,密密匝匝地在其中像火车上下铺一样,分隔出“井”字形的六个1.5平左右的床位来,只留下一条窄窄的过道 由于床位狭小,进去之后只能直挺挺地躺着,由此被人笑侃“还活着就先住进了棺材里”无疑这些用模板替代钢丝网的现代版“笼屋”,仍然像是联合国经社会所说,“是对人类尊严的极端侮辱” ▲香港接受采访的年轻人说 可是面对生活,我们没有选择今年年初,当堆累在天桥下的水泥管微型公寓出来的时候,香港青年更多不是惊讶,而是觉得还不错,“住这里当然好过住劏房” ▲水泥管微型公寓 越住越小、越住越贵,成了生存在香港的事实 在香港,为什么住房那么难 当北上广的年轻人望着高房价兴叹时,香港青年似乎已经慢慢接受和习惯了这样高不可攀的房价事实那么,到底为什么住得好在香港显得那么难 首先是规划用地少不同于不断涌入和增长的城市人口,香港1100多平方公里的土地里,用作住宅用地的仅77平方公里,4成土地则用作了国家公园和自然保护区域所保留 这些带给香港更好的城市环境的同时,也自然牺牲了一部分城市建设用地的需求除此之外,香港沿海、多山的地形,土地开发和建设的成本也就更高这些都共同缔造了香港的“寸土寸金” 另外,从1885年港英政府开始被要求自食其力以来,卖地就成了政府重要的收入组成地产市场的波谲云诡在于股票市场捆绑之后,更开始变得不可捉摸 房价、低价、股价时时都在不断变化,炒楼、炒股、炒地,本是同源一体,又在资本市场的重重运作下衍生出不可琢磨的变幻 而对于普通人而言,冲击飘荡的资本世界留给他们也许仍旧是“拿一辈子供一套楼” ▲TVB剧集《创世纪.地产风云》里的台词截图:资本市场中的资本掌握者可以翻云覆雨,而一个普通人需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攒钱供楼,这样公平吗 香港政府也认识到“让居者有其屋”的重要意义,从50年代的香港人口暴涨就开始了第一代社会保障住宅的建设而到了1973年,吸纳180万新增人口的香港,又迫切需要更多的社会住宅港英正式推出了“10年建屋计划”,力图实现“到80年代为180万人提供住房”的目标,并开始发展新市镇的建设试图通过新市镇建设来消化所不断新增的人口 ▲香港新市镇的建设情况,图片来自澎湃新闻市政厅栏目 但围拢建设的新市镇也开始派生出诸多问题就业空间基本空白,让30万人偏居一隅的新市镇天水围,就成了社会问题频发的地方低技能社会弱势人口的聚集,和缺乏就业空间,“住在天水围,挣钱在港九”,相对高昂的交通成本,更让所住这里的人生活不易 就像李克勤在《天水.围城》那首歌里唱的那样: “尺地寸金,人便会无余地平和独舞,要见步行步,无车票又怎去觅去路” ▲许鞍华导演作品《天水围的夜与雾》的剧照 60、70年代经济起飞的香港,“狮子山下”的香港精神一样覆盖到了公共屋邨,公屋逼仄的环境反而更激烈着他们的向前奋斗,“自强改变命运”成为一代人的信条 然后到了90年代的屋邨,“迷茫焦虑”、“潦倒悲观”、“不安焦躁”的气息开始在这些老旧的屋邨里集聚走廊狭长昏暗,时不时跑过几个少年,这些狭窄空间里的青春往事是陈果1997的作品《香港制造》里记录的画面,也是当时香港公屋生活的另一个侧面 ▲“买房,此生无望……” 焦躁和不安充斥在旧公屋里,但能住上公屋的已经是“幸福者”,还有更多人在此之外排队轮候仰望香港房委会每推出新一期的居屋申请计划,就会收到超额几十倍的申请表格对于香港年轻人而言,买房的难度不言而喻 除了靠自己,更多年轻人买房还压缩了来自父母的多个钱包根据香港美联物业的调查:38%首次置业的客户是靠自己的父母或者其他家人帮忙支付首付,而这个比例还在不断上升只不过这样买房所牵连的生活质量压缩更从一人蔓延到了全家 被房子压缩的生活质量和随之而来的生活压力,让更多年轻人选择了叛逃,开始对买房不再抱有期待买房、逐梦,在这个都市都显得艰难 “我什么都不想,